第(2/3)页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锋锐气息,如沉睡凶兽骤然苏醒,以陈九歌为中心冲天而起! 凌厉剑意搅动大殿空气,激起无形旋风,吹得四周悬挂的诸多画卷微微晃动。 下一瞬。 “唰!” 破空声由远及近,快得不可思议。 只见先前被陈九歌“送”给九千岁的千芳烬神剑,竟似听到主人召唤,自行破开重重宫墙阻隔,化作一道流光疾飞而至。 “锵!” 清越剑鸣声中,千芳烬稳稳悬停在陈九歌面前,剑身微颤。 陈九歌没有多余动作,只朝陈清方向扬了扬下巴,吐出两字指令。 “砍他。” 话音一落。 “嗖!嗖!” 千芳烬剑身光芒大盛。 无数道璀璨如星河坠落般的凌厉剑光,自剑身爆发,如疾风骤雨,似银河倒泻,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,铺天盖地斩向立于案前的陈清! 剑光之密、之快,几乎封锁了陈清所有闪避空间。 眼看漫天剑光就要将他淹没。 陈清神色却依旧平静得可怕。 他甚至未退半步,只微微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文华殿两侧墙壁虚虚一按。 “嗡!” 整座文华殿仿佛轻轻一震。 霎时间,殿内悬挂的上百幅丹青画卷齐齐颤动! 画纸无风自动,“哗啦”作响! 首当其冲是那幅气势最盛的《山河社稷图》。 画卷之上光芒骤放。 画中巍峨山峦仿佛活了过来,凝实厚重;奔腾江流似在咆哮涌动! 一股沉重如大地、浩瀚如江海的无形力量自画中奔涌而出,携带着山岳江河的“势”与“意”,如无形屏障压向漫天剑光! 紧接着,《百态人间图》中,那些描绘市井生活的墨线人物仿佛“活”了过来。男女老少,喜笑晏晏,一股浓郁红尘烟火气息与众生愿力弥漫开来,如无形泥沼缠绕、消磨锋锐剑光。 《山林猛虎图》中,一声无声虎啸仿佛在灵魂层面炸响,吊睛白额猛虎虚影跃出,携百兽之王的凶煞之气扑向剑光。 《藏兵武库图》光华流转,无数刀枪剑戟虚影迸射,森寒杀伐之气弥漫。 《铁血边塞图》鼓角争鸣,千军万马战意与血煞之气汹涌而出…… 一幅幅陈清精心绘制的画卷,此刻仿佛都成了他力量的延伸,将他所描绘的“山河”、“众生”、“猛兽”、“兵戈”、“战阵”等意境与力量短暂“具现”。 化作或沉重、或绵密、或凶煞、或锋锐、或浩瀚的“意”与“势”,层层叠叠,交织成无形大网,迎向那漫天斩落的璀璨剑光。 试图以“画”中无穷意象,对抗那纯粹极致的“剑”。 然而。 “锵!!” 千芳烬发出一声响彻殿宇的清越剑鸣。 剑身只是轻轻一颤。 一道并不宏大,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剑气,如黑夜中划破天际的第一缕曙光,自无数剑光中分离,向前斩出。 这道剑气仿佛无视了那些层层叠叠的“山河之势”、“红尘之气”、“凶煞之威”、“兵戈之芒”、“战阵之魂”…… “砰砰砰!” 一连串布帛撕裂般的脆响接连爆开。 剑气所过之处,那些自画卷中“具现”出的山峦虚影、江河之势、众生愿力、猛虎凶煞、兵戈寒光、战阵血煞…… 如同遇见骄阳的冰雪,又似被利刃划过的泡沫幻影,纷纷崩碎、消散。 而那些悬挂墙上的画卷本身,更如被无形利刃斩过,画纸纷纷从中裂开,或被撕裂成两半,或被切割得支离破碎! 墨迹飞溅,纸屑纷飞。 仅此一剑! 陈清引以为傲,耗费心血绘制的上百幅蕴含不同“意”与“势”的丹青佳作,尽数被毁! 殿内瞬间狼藉一片。 破碎画卷无力垂落飘散,仿佛无声诉说着那一剑的恐怖。 陈九歌看着眼前如幻象般迅速消散的“画境”,忍不住笑了。 他转过头,对坐在椅上的妹妹小福道: “确实华而不实。” “就看着唬人,真动手不堪一击。” 陈安安闻言,苍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,轻轻点头。 陈清看着自己多年心血被对方一剑尽毁,脸上却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。 既无愤怒,也无惊慌。 他只是看着悬在陈九歌面前,微微颤鸣的千芳烬,语气平淡如点评无关物件: “有灵神剑……” “没想到,你还有这等际遇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从剑上移开,落到陈九歌脸上,眼神古井无波。 “不过……” “到此为止了。” 他轻轻一挥手,动作随意如拂去袖上尘埃。 随着这一挥,文华殿深处,两幅尺寸明显更大,装裱更为华贵精致的卷轴,仿佛受无形牵引,缓缓自动飘飞而出,最终悬停在陈清身侧半空。 卷轴展开。 露出其上描绘的人物。 左边画上,是一位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巨汉。 第(2/3)页